我本來是看「天黑請閉眼」時看到孫可芳的,但那時她不太令我驚豔,可以演的是內向的角色吧?那時對她的設定,就是一個溫婉的醫生娘,跟醫生是高中同學,兩個人從學生時代就相戀了,一路無風無雨的到了結婚的時候,老公非常愛她,老公是張書豪演的耶!太羨慕了><~那時可能因為角色受限,讓我沒有看到她這麼驚人的演技,也或許她是要沉澱一陣子,才會越沉越香的演員,或是我眼拙,或那貙戲的演員太多了,就把她埋沒掉了,尤其還有演技不錯的簡嫚書跟張書豪在內,相形之下,她的角色沒什麼特別的張力,我只覺得她長得很像張本瑜,跟另一位資深演員,外形比較應該是歸類在「溫婉」,並沒有特別搶眼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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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一點張力,在於最後真相大白時,她痛苦的表情,但每個人都在最後有著出色的表現,其他人雖然稍微不如孫可芳,但差異也沒有非常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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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到了「五味八珍的歲月」,孫可芳的演技就非常出色了,大家可能覺得,她只是把臉塗黑了,肯扮醜而已,就像一個黑人女演員說過的:「那些美女演員,只要不擦口紅演戲,就瞬間變成演技派了。」但孫可芳不只台語溜,格外的有鄉土味,現在太多新人說起台語台都卡卡的,找不到台語這麼道地的了,但不只台語好,她的每一個細節,也都是非常靈活又生動,像是安心亞演的太太,跟她說一件事的時候,搭配他的台詞的,還有適時的小表情,例如同仇敵慨的樣子,或默默傷心的樣子,如果是一般商業性的演法,就會做出一號表情,直到對方把台詞說完為止了,從頭到尾都是那張臉,但演員不只應該這樣的,應用要隨著台詞內容的變化,展現出情緒的起伏,在孫可芳身上,我看到了「靈活的演技」是怎麼表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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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安心亞白晰高挑的外型比起來,她真的是比較不搶眼,我覺得安心亞的演技不會不好,是她的外型比較容易變成焦點,加上她的演技雖然不錯,但沒有好到讓人眼前為之一亮的地步,或者是安心亞的角色設定,跟她原本的外型太一致了,所以沒辦法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,所以相形之下,孫可芳就表現得非常出色了,因為孫可芳的設定就是一個不起眼的人,所以她優異的表現,就容易被凸顯出來了,這就是這齣戲給了她空間,加上看起來她為了這齣戲是下過工夫的,因為我不相信,一個現代的女孩,而且是藝術學校的,可以把土味詮釋的這麼渾然天成,一般都會把鄉下人演的太樸實了,但她詮釋的鄉下人,卻把那種精於算計的特質都表現出來了,我以前在看人演鄉下人時,都覺得不是很真實,不是太憨厚了,就是太低俗了,很少有在中間抓到平衡點的。她把鄉下人的天真單純,跟為了生活精於算計的一面,都融合得非常好,讓我們覺得,這些不同的特質,在同一個人身上而不顯得突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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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討厭以前新潮流導演的一個地方,就是要把演員跟角色變成同一個人,這樣他們就只能演他們自己了,換了一個角色,就會抓不到這個角色的重點是什麼了,因為他們只會演自己,別的都不會演了。導演好像覺得這樣才能出神入化,我覺得那是他們電影的風格正好跟得上,如果換了一個影片的風格,他們就會看起來很平凡了,因為我覺得演技是一種技巧,如果妳內心很痛苦,但妳的表情跟不上妳的內心,在別人眼裡看起來,也不過就是呆若木雞而已,這就是早期的電影,演員都給我一種呆呆的感覺,或是我說表情都很木然,因為凡事都需要一種張力在內,如果沒有張力的話,就像我們用偷拍機,不管發生的事再怎麼驚天動地,影片中的人,看起來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,因為他們都太身在其中了,忘了反應萬界的變化,也就是沒有把情境融入自己的表演裡,他們只活在他們自己的內心世界,不管你心裡再怎麼呼天搶地,只要你沒表現,觀眾就跟不上你的節湊,這個演員想強調的東西,也會被觀眾忽略了,所以我非常討厭那些把角色演的像自己的分身的人。

我去教過一堂舞蹈表演課,老師本身是天才型的演員,他教同學的是:「不用想成妳在演戲,要當成這是妳真實的感覺,你就是這個人,你正在做這件事。」後來換我上台時,我跟同學們說:「大家,請不要聽老師的。」(還好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,所以他不會跟我計教這些話XDDDD)我接著說:「我們不是這位老師,他臉上的表情是本來就有誇張的底子在了,因為五官非常鮮明,加上他的情緒,那就更渾然天成了,但我們沒有這樣的五官,如果表情再不下一點功夫的話,人家會不知道你到底想表達什麼。」「所以你們要把演技當成一種技術,一開始可能看起來會比較誇張突兀,但久而久之,把這些東西變成你自己的一部份,你就不管在多自然的狀況下,都可以表現出一種戲感來了,這才叫自然的演技,你們以為的演技,不是演技,只是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而已,你們陶醉在其中,但外人看不懂你們在做什麼,要搭上影片的其他元素,才能解釋你的演技是在幹嘛?所以這些導演說的「天才型演員」,後來都變成一換了角色設定,就什麼都不會演了的人。」

 

就像蔡明亮本身是天才型的演員,但恕我不得不說,他早期的戲,演員的演技都非常平板,而且無味,其中一個演員就說過:「導演教我們,不要把自己當成在演戲,要當成這是真正的自己,是我正在做的事,要發自內心的去呈現。」我發現,天才型的演員,最喜歡叫別人「自然的當自己」了,天才型的演員,跟商業培養出來的好演員,演法就有根本上的不同了,商業型的演員是由外而內,天才型的演員是由內而外,因為他們天生就有這種本能,他們不知道跟別人說「不要演,做你自己就好。」這些演員當自己的下場就是,跟他們的本人一樣無聊,他們自己本身是非常豐富的人,所以可以當自己,就當得很出色了,但這些人並不是他們這些天才,想想「流星花園」就知道了.................(但蔡導演一直有在進步中,「白色巨塔」的特質,是背景非常唯美,但演員只帶著自己本來就有的演法,所以無法整合,我都稱之為他們 「各演各的」,但已經比流星花園時期好太多了,到最後的「痞子英雄」,因為導演採取了一種本來就誇張表現式手法,所以剛好可以補這些演員的不足,本來不是天生演技好的人,就是要從誇張開始,別人才知道你在幹嘛,這些誇張後來會自然而然的,變成你不經意中會流露的一種東西,那就可以稱之為「演技」了,如果再琢磨一番,還是有不同層次的表演方式,那到了最高級,才可以稱之為「爐火純青」,如果是演自己,那就沒有層次上的差別了,你演了十年跟演了一百年,演法都是一樣的,因為那個就是你啊!過了十年或一百年,都是原來那個你,只有外型上的不同而已,如果要說心境上的不同,抱歉,如果你不會表演出來,觀眾是看不見的,不管怎麼演都是那麼原來的你,所以我認為這是一種無趣只會偷懶的演法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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